殺了他們,如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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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獸金褐色的眼睛倒映出黑發青年的身影。
無論是平穩的能量波動, 還是羽龍示好的低吟聲,都看不出絲毫攻擊意圖。
金借助元素力,懸停在半空中, 沉默地與洛侖卡洛對視。
不再需要進行僞裝的半污染物神情淡漠到極致。
羽龍借助修長的身體, 悄無聲息地将目标圍困在中心。
洛侖卡洛笑了笑:“好聞嗎?”
龍獸繞到天命的背後, 嗅嗅。
“嗚—”
不知道是為了示好還是肯定對方的說辭,羽龍又輕吟一聲。
金突然開口:“是搜集天命的能量殘片。”
對方沉默的時間太久,洛倫卡洛回想了一下,才意識到金應該是在回答自己上一個問題。
與伊卡洛斯無關的,屬于金的,來到這個幻境的目的。
洛侖卡洛:“然後呢?”
這次金沒有回答,洛倫卡洛驟然視線一暗。
羽龍瞧瞧繞目标背後, 張開嘴, 一口吞下青年上半身, 準确來說只是含着。
好在只一瞬,就張開嘴吐了出來。
洛倫卡洛笑容一僵。
羽龍意猶未盡地哼哼兩聲。
金:“然後,就這樣。”
天命複制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也是能量殘片,對污染物而言, 搜集能量無異于就那幾種。
羽龍騰空而起,元素之力凝結, 高空中常見的風水元素聚合形成暴雪。
呼嘯的暴風夾着飛雪, 金身上用于遮掩身形的白色長袍被吹得獵獵作響, 但這些風雪絲毫影響不到洛侖卡洛的分毫。
洛侖卡洛并沒有在意龍獸驟起的進攻:“在這處幻境中,你無法傷害到我。”
金也不可能戰勝他。
在金的認知中, “自己”永遠都只會是天命的追随者。
哪怕只是複制體。
在獨屬于認知與概念的空間中,這個特性被無限制放大。
所以羽龍根本無法對天命動手。
但同樣的, 洛侖卡洛也無法對金動手。
有點煩。
洛侖卡洛面不改色地想到。
金幾乎洗腦式地為天命樹立一個極好的形象,而認知的影響是雙向的。
羽龍的能量階級超出一般異能者太多,這為金的認知增加了很多的權重。
洛侖卡洛可不希望自己的定義真的被金沖成什麽傻白甜救世主,這意味着他無法在金身邊肆意使用能力。
動用能力截取認知,就很可能會受到金的影響。
再加上...
半污染物沒有任何的神情變化。
金身上的污染物特征都隐藏得極好,眼睛也是正常的淺金色,似乎在透過對面的青年看到另一個事物。
他突然笑了一下。
很快,暴雪的領域頃刻間散去,落雪白羽一般,飄飄搖搖地下落。
與其說是攻擊,不如說是一場絢爛的異能表演。
這場表演的飾演者,羽龍,把頭輕輕靠在洛侖卡洛頭頂,蹭了蹭。
這個姿勢對于污染物而言很危險。
并不像其他龍獸那樣有堅硬的鱗片保護,在簡單幾層白羽和皮肉之下,就是羽龍脆弱的喉管。
直接暴露在高階異能者的攻擊範圍,觸手可得。
只需要稍微擡一下手,就可以輕易劃開污染物脆弱的喉管。
“嗚—”龍獸又一次低吟。
羽龍的鳴叫與深海的鯨鳴相似,空靈而悅耳。
洛倫卡洛将污染物推開,他還不至于對一個小屁孩動手。
哪怕只按照人類的标準來評判,伊卡洛斯或者金也不過才剛剛成年。
更何況還要與龍型污染物悠長的壽命相平衡。
小孩子嘛,不懂事,冒犯一點也是正常的。
現在的自己等于能量殘片,吞噬自己等于吞噬能量殘片。
但這東西可不興吃啊。
洛倫卡洛:“第幾個了?”
似乎是在思考對方話語的具體含義,金停頓一下才回複道:“第八個。”
在羽龍的感知領域中,熟悉的氣息被分成十三分,封印在不同的區域。
在所謂的“犧牲”之後,天命的能量核心被人為地割裂出13個分體。
不過沒關系。
青年的眼睛化成金褐色的豎瞳狀,這是污染物進入獵食狀态或者極度興奮時的标志,語氣和神情卻異常平淡。
“中央異能學院,編號1,未提純,提前吞噬回收。”
“...編號2,未提純,提前吞噬回收。”
“...編號8,對應實驗體亡靈白鴿,提純失敗,污染物互噬後回收”
“...編號7,對應實驗體彼岸花,已提純,與實驗體交易後回收。”
…
“耶夢加得拍賣會地底,對應實驗體詭靈蝶,編號13,已提純,已回收。”
“忘城,對應實驗體超數據運算意識,編號3,已提純,暫未回收。”
羽龍尋求誇耀一般,從背後繞到洛侖卡洛前方,将頭俯下去,輕輕嗚鳴出聲。
洛侖卡洛無語凝滞。
這小屁孩是真能吃啊,撐不死?要知道能量殘片中可是還混合了S級裂隙的污染能量。
很快,黑發金瞳的青年也笑起來,安撫似的拍拍羽龍頭部。
讓他想想,會有誰去引導了還沒成年的小羽龍這樣做呢?
作為家長,他可得好好考慮一下小孩積食的問題。
洛侖卡洛笑意不減,順着污染物的動作,将手放在羽龍頭頂。
“可是還差五個,那該怎麽辦呢?”
羽龍似乎真的被這個問題問住,茫然地擡頭,不知道該如何應對。
沒能符合要求。
做的不夠好。
龍獸最終得出這個結論,有些慌亂地後退,但洛侖卡洛的手還放在羽龍頭頂,打斷了污染物的動作。
青年揚起嘴角,繼續說道:“把那些人都處理掉,好不好?”
————
“阿澈,你能明白我的話嗎?”溟轉過輪椅,有些無奈的看着時羿。
停頓了一會,時羿才點頭:“嗯,不能信任你。”
時羿突然問道:“哥哥的異能,是什麽?”
這應該是實驗體進入幻境後說過最長的一段話了。
“我的異能?”溟有些驚訝時羿的問題,并沒有隐瞞,“是數據解析。”
“可以将現實中的物體轉化為數據,反過來也行。”
時羿點頭,沒有回話。
實驗體的目光看向遠方,棕發碧瞳的青年帶着血蝶姍姍來遲。
血蝶回歸本體,通過感官共享帶來幾絲糖果的甜味。
血蝶留下的标記也完全地複刻在青年身上。
“抱歉,尋找情報耽誤了些時間。”【星月夜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轉而問道,“伊卡洛斯還在上面嗎?”
他們約好在天命現身之前集合。
這個空間在不斷升級,拖延時間越久越容易發生變故。
高空之上,羽龍潔白的羽翼和雲霧融為一體,身形大部分都隐匿在雲層當中。
“伊卡洛斯動手了。”作為合作者,實驗體知道對方異能,元素掌控。
時羿伸手一片雪花,皺着眉,“但沒有其他戰鬥餘波。”
無論如何,伊卡洛斯應該不會蠢到單人去對戰天命。
很快,羽龍清越悠揚的鳴聲從高空傳來。
龍獸盤旋而下,背部帶着衆人熟悉的隊友。
以及天命。
高階異能者的氣息讓時羿警惕地後退一步。
黑發金瞳的男子對于時羿警覺的行為只是笑了笑,沒說話。t
沒有人會認不出天命的面容,意識到這個青年的身份後,時羿又放松下來。
由他們三人認知構成的天命複制體,應該也與過去的那名救世主差不了多少。
更何況天命是伊卡洛斯帶下來的,證明他們之間應該已經達成了協議,至少不會是敵人。
羽龍再度化作靈光消散,部分飄逸的靈光融入伊卡洛斯體內。
伊卡洛斯介紹到:“這是...天命的複制體。”
“也是這個空間的核心。”語氣停頓一瞬,伊卡洛斯繼續補充。
天命開門見山:“但很可惜,這個空間近期發生了一些異變,我也無法決定是否能将各位送離。”
黑發金瞳的青年無奈地攤開手,明明是笑着的表情,眼中卻看不出什麽情緒。
無法決定,但不是毫無辦法。
【星月夜】:“所以,離開空間的辦法是?”
“複現死亡,以及...”天命突然轉口,“外界對這座城市的稱呼是叫忘城,對吧?”
“準确來說,是遺忘的亡者之城。”伊卡洛斯自覺承擔起介紹的職責。
“進入空間後,你們認知中意義最重要的人會被複現在城市中,然後,重現他/她的死亡過程。”
“複現結束後,你們就可以離開幻境,這就是複現死亡。”
實驗體很快關注到一個細節:“如果這個意義最重要的人沒有死亡,那會如何?”
天命:“這樣的人是無法進入幻境的。”
換而言之,只要進入幻境,出現了亡者,就證明這個最重要的人定然已經死去。
【星月夜】:“那遺忘呢?”
“空間內的一切都由認知構成,亡者再次重複一遍死亡,徹底消失在空間中...”
天命看了一眼溟,說:“也意味着你們關于他的認知徹底消散,,此之謂,遺忘。”
溟無言地控制着輪椅,擋在時羿和天命之間,遮擋住視線。
想要複現這個死亡過程,就多去城市中走走吧。
天命的複制體最後提醒到。
【月大,剛才天空上的那個東西是什麽?!】
【好大一條龍,《人設》裏還有龍存在?】
【不像是傳統的龍,長翅膀的】
【星月夜】跟着技能提示向忘城中心前進,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彈幕的問題。
“伊卡洛斯,一個新角色,同樣是來自中央異能學院的調查員。”
而且極大概率已經反水。
【星月夜】在心中補充了一嘴。
玩家被施加的buff效果一直沒有消失,【星月夜】現在對于所有游戲內的事物而言,都不存在。
但好消息是,那些污染物和異能者攻擊的餘波,也當玩家不存在。
在技能效果下,【星月夜】看見的是忘城最真實的模樣。
也就是曙光城的殘址。
在這座被污染物摧毀的城市中心,是一座巨型廣場。
明明已經過去多年,廣場上殘留的血跡依然觸目驚心。
——瑟裏,有當年曙光城覆滅時殘留的影像記錄嗎?
一般而言,城市中的網絡會被污染乾擾屏蔽。
但三號連裂隙內部的場景都可以實時監控,想要獲取曙光城被污染物侵略時的景象,應該不難。
——沒有,曙光城的所有記錄都被我删除掉了
意料之外的回複。
【星月夜】撤去了通過瑟裏作弊的想法,在廣場周圍一個建築內部,終于找到了通往地下的通道。
建築的外觀平平無奇,如果不是依靠技能提示,【星月夜】也很難發現這個入口。
進入建築後,玩家才放心建築內的玄機。
一個普通建築,應該是沒有地下十幾層的。
玩家找到建築的空間布局示意圖,目瞪口呆。
更令玩家驚訝的是,這個建築內竟然還留有電力?!
從-1樓開始,所有的通道都需要身份驗證打開,好在有中控系統的幫助,玩家在建築內可謂是暢通無阻。
越往下走,【星月夜】心就越沉。
地下的建築風格和布局,玩家似曾相識。
在夢魇之森,時羿的“日記”中,【星月夜】便見識過實驗室的布局。
唯一的不同點便是,當初的幻境玩家不斷地上行;而現在,【星月夜】在向下走。
越深入地底,那種逼仄感就越沉重。
——瑟裏,你真的沒有曙光城的任何記錄嗎?
玩家忍不住問道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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